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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纪四十七,古典法学之续资治通鉴

发布时间:2019-09-26 07:51编辑:关于文学浏览(133)

    起旃蒙作噩十二月,尽强圉大渊献12月,凡一年有奇。

    起阏逢涒滩3月,尽旃蒙作噩5月,凡一年有奇。

    ○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李俨庆历七年

    ○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弘孝国王庆历八年

    冬,七月,辛未,辽遣使来致朱元龙车及所获夏国羊马。

    八月,丁亥,命太傅贾昌朝领天下农田,范文正领民法通则,事有霸气,其悉条上。

    丁卯,祔章献明肃皇后、章懿皇后神主于太庙,大赦天下。

    初,仲淹建议:“周制,三公分兼六官之职,汉以三公分部六卿,唐以宰相分判六曹。今中书,古天官冢宰也;枢密院,古夏官司马也。四官散于群有司,无三公兼领之重,而二府惟进擢差除,循资级,议奖赏处理罚款,检用条例而已。上不专三公论道之任,下不专六卿佐王之职,违规治也。臣请仿前代,以三司、司农、审官、流内铨、三班院、国子监、太常、刑部、审刑、盘锦、群牧、殿前马步军司,各委辅臣兼判其事,凡创置新规,改换前弊,官吏黜陟,国际法轻重,有霸气者,并从辅臣予夺;其专门的学问大者,二府佥议奏裁。臣愿自领兵赋之职,如其无补,请先黜降。”章希言等都以为不可,久之乃降是命,然卒不果行。

    “诸路转运使昨带案察之名,比闻过为烦苛,吏不安职,至有晓谕州县,俾相互告论;有伤风化,无益事体,其并罢之。”时执政沮改范希文、富弼所工作,因肆赦,遂有此命。初,议者请覃恩百官,且优赐军人。左徒吴育曰:“无事而启侥幸,何人为太岁建此议者?请治之。”已而帝语辅臣曰:“外人怨执政,宜防喧哗。”育曰:“此必提议者欲以动摇上听,愿毋虑。臣既乐善好施,何惮此邪?”帝遣中使察视广西盗贼,还奏:“盗不足虑,而兗州杜衍,郓州富弼,福建尤尊爱之,此为可忧。”帝欲徙肆位邵阳。育曰:“盗贼无足虑。然小人乘时以倾大臣,非国家之福。”议遂格。

    乙卯,以枢密副使富弼为江苏宣抚使。先是辅臣奏事垂拱殿,帝曰:“契丹主受礼云州,将袭作者河东,两府宜设备。”弼退而上言:“江西平坦,河东险阻,山东富实,河东清寒,青海京有线电备,河东有备,契丹必不舍湖北而袭河东。臣近奏台湾守御之策,乞守要郡,自行其事,不惟训兵备敌以安元元,至于身羞国耻,庶几可刷。”于是命弼宣抚湖南。其实弼欲出避谗谤也。

    戊辰,辽主望祀木叶山。

    保州巡检司云翼卒拥都监韦贵据城叛,知州刘继宗渡城濠溺水死。知广信军刘贻孙与走马承受宋有言临城谕之,叛兵有欲降者,计未决,而诸路各进兵来讨,遂复固守拒命。

    庚申,诏送伴辽使刘湜:“北界近筑寨于银坊城,侵汉界十里,其以誓约谕使人,令毁去之。”

    庚戌,以右正言余靖为回谢使,使于辽,其复书略曰:“若以元昊于北朝失事大之体,则自宜问罪。或谓元昊于本朝稽效顺之故,则何烦出师!矧延州昨奏,元昊已遣杨守素将誓文入界,傥不依初约,则犹可沮还;如尽遵承,则亦难却也。”

    戊寅,帝御内南门,赐从官酒三行,奏钧容乐。幸琼林苑门,赐从官食。遂猎于杨邨,宴幄殿,奏教坊乐,遣使以所获麞兔驰荐岱庙。既而召父老临问,赐以饭食茶绢,及赐五坊军官银绢有差。

    以右正言、知制诰欧阳文忠为辽宁都转运案察使。帝谕修曰:“勿为久居计,有事第言之。”修对以谏官乃得风闻,今在外,使事有指,越职,罪也。帝曰:“事苟宜闻,不得以中外为辞。”谏官蔡襄、孙甫奏留修,不许。

    甲午,始班历于夏国。

    以余靖知制诰,仍知谏院;以知谏院蔡襄直史馆,同修起居注。

    丁酉,罢宰臣兼通判。时贾昌朝、陈执中言:“国初以两司对持大柄,向以关陕未宁,兵议须一,复兹兼领。今明清来庭,边防有序,当还使印,庶协邦规,臣等愿罢兼巡抚。”既降诏许之,又诏枢密院:“凡军国机要,还是同商酌举行。”

    诏入内部供应奉官刘炟信往视保州兵乱。

    十十月,乙亥朔,回鹘遣使贡于辽。

    辛巳,命右正言田况度视保州,仍听实惠行事。

    枢密院请自今进退休职工管理军臣僚、极边长吏、路分兵马钤辖以上,并与宰臣同议,从之。

    丙午,降敕榜招安全保卫州叛军,仍诏知雄州王德基牒报北界,恐缘边人户惊扰也。

    丁未,亚岁,宴宗室于崇政殿。

    戊辰,朝议以诸道兵集保州城下,未有统辖,因诏宣抚使富弼促行,往节制之。再降敕榜招安,仍令田况等且退兵,选人赍敕入城,若遂开门,即一切抚存;如尚拒命,则益兵进攻,其在营同居骨血,无大小皆戮之。

    丁丑,诏提点京东路刑狱司容积石介存亡以闻。先是介受命大将军濮州,回家待次。是岁11月,病卒。夏竦衔介甚,且欲倾富弼,会常州孔直温谋叛,搜其家,得介书,竦因言:“介实不死,弼阴使入契丹谋起兵,弼为内应。”执政入其言,故有是命,仍羁管介老婆于它州。

    率先知定州王果率兵趋保州,攻城甚急,会有诏招安,贼不肯降,登陴呼曰:“得李步军来,笔者降矣。”李步军,谓昭亮也。诏遣昭亮。是日,昭亮至,与况同谕贼,贼终未信。右侍禁西宁郭逵径逾壕诣城下,谓贼曰:“笔者班行也,汝下索,作者就汝语。”贼乃下索,即援之登城,谓贼曰:“朝廷知乱不由汝,由官吏遇汝不以理。今赦汝罪,又以禄秩赏汝,使两种制度大臣奉上谕来谕汝,汝何疑!”贼皆相顾动色曰:“果如此乎?”乃更召其所知数人登城。贼信之,争投兵下城,降者一千馀人,遂开门纳官军。其造逆者四百二十12位,况具得其姓名,令杨怀敏率兵入城,悉坑杀之。降卒二千馀人,悉分隶诸州宣抚使。富弼恐后生变,与都转运使欧阳文忠相遇于内黄,夜半,屏人谋,欲使诸州同日诛之。修曰:“祸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杀已降,况胁从乎?既非朝命,诸州有一不从,为变不细。”弼悟,乃止。

    初,衡阳人告直温等挟妖术诱军人为变,而转运使不受,亟诣提点刑狱吕居简。居简令无言有不受者,复与转运使合谋捕直温等。既就诛,濮州复有谋叛者,民相摇惊溃。居简驰往,得其罪魁祸首,诛之,阅兵享士,奸不得发。居简,蒙正之子也。时亦有诏下兗州核介死虚实,知州杜衍会官属语之,众莫敢对。泰宁节度掌书记高苑龚鼎臣独曰:“介毕生直谅,宁有是邪!愿以合族保其必死。”衍悚然,探怀中奏稿示之,曰:“老夫既保介矣,君年少,见义必为,安可量哉!”

    乙酉,帝谓辅臣曰:“如闻诸路转运案察、提点刑狱司发擿所部官吏细过,务为苛刻,可降敕约束之。”先是监察大将军刘湜言:“转运使掎摭州县,苛束官吏,人不足骋其材。”包龙图言:“诸道转运使自兼案察及置判官以来,体量部下官吏,颇伤烦碎。欲乞于郊禋赦书内特行约束,凡官吏先被体量者,情非故犯,咸许自新。”于是降敕约束诸路案察使,备载台官所上之言。

    国子监直讲孙复责监虔州税。孔直温败,索其家,得遗复诗故也。

    欧文忠奏曰:“自差诸路案察,虽未有大效,而老病昏昧之人,望风而惧,如今致仕者渐多,州县方欲澄清,而朝廷自沮其事。乞令两府召台官上言者至中书,问其何路案察之人因挟私怒,苟有迹状,乞下所司辨明,若实无人,乃是妄说。其近降答刂子,乞赐抽还,不使四方见朝廷自沮案察之权,而为贪污老缪之吏所快。”

    诏以边事宁息,盗贼渐衰,知郓州富弼、知识青年州张存,并罢安抚使,知邠州范文正,罢江西四路安抚使,其实谗者谓石介谋乱,弼将举一路兵应之故也。仲淹先引疾求解边任,是日,改知邓州。

    率先夏遣使朝于辽,辽主怒其对不以情,羁之。丁酉,夏复遣使来,辽主询以事宜,又不实对,辽主笞之。

    初,翰林博士叶清臣居父丧,言者尝请起复为边帅,既而不行。至是免丧,宰相陈执中与清臣有隙,不欲清臣居内,乃申用其言。丙辰,改除翰林侍读大学生、知邠州。

    丙寅,诏:“自今除台阑官,毋得用见任辅臣所荐之人。”

    丁亥,以殿中侍都尉刘湜为礼部员外郎兼侍军机大臣知杂事。议者谓湜探宰相意深致尹洙罪,故得优擢。

    徙知荆州刘涣知保州。涣至逾月,云翼军又谋反,涣以单骑至,械其罪魁祸首,诛之,一军帖然。

    丁丑,辽以同知北院宣徽事萧阿刺为北府宰相。

    早秋,乙未,田况奏保州平。辛亥,诏:“保州官吏死乱兵而无亲朋好友者,官为殡敛;战殁兵官并优恤;民田蹂践者蠲其租。”

    十10月,戊午,以知潞州郭承佑为并代副布置,兼知代州。始,杜衍奏罢承佑军职,至是复之。及包孝肃还自契丹,言:“河西部帅宜选拔,而代州尤不可轻授。今朝廷委任郭承佑,恐必败事。乞早令召还,别用智慧。沿边守将畏懦不胜任者,亦乞速赐移易。”

    甘肃都转运案察使、天章阁待制张日之落职知虢州。缘边都巡检杨怀敏尝领兵至保州,特免罚。初,日之闻保州乱,自魏驰至城下,召诸部将分攻城,使人谓怀敏曰:“不即来,当以军法从事。”既至,就坐,又以兵自卫,日皿之斥去之,故怀敏深恨日之,尝密奏:“杀日之则贼降矣。”富弼力为日之辨,帝意解,犹坐前事落职。

    辽主观汉军习砲射击刺。辛丑,辽主决滞狱。

    丁卯,寿州言抚军致仕申国公吕夷简卒。帝涕下曰:“安得忧公忘身如夷简者!”赠上大夫,中书令,谥文靖。夷简当国柄最久,虽数为言者所诋,帝眷倚不衰。然所斥士旋复用,其于天下事屈伸舒卷,动有操术。后配食庙庭。始,王旦奇夷简,谓王曾曰:“君其善交友之。”卒与曾并居相位。后曾家请御篆墓碑,帝因惨然思夷简,书“怀忠碑”三字以赐之。

    ○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李晔庆历两年

    戊寅,平章事兼尚书晏殊,罢为工部太史,知颍州。殊初入相,擢欧阳文忠等为谏官,既而苦其数论事,或面折之,及修出为江苏都转运使,谏官奏留修,不许。孙甫、蔡襄遂言:“庄懿诞生圣躬,为天下主,而殊被诏讠志庄懿墓,没而不言。”又奏论殊役军官和士兵治僦舍以规利。殊坐是黜。然殊以庄献方临朝,故讠志不敢斥言。而所役兵乃辅臣例宣借者,又役使自其甥杨文少禽,时谓非殊之罪云。

    春,初月,乙丑,辽主如混同江。

    丙辰,上卿贾昌朝言:“用兵以来,天下民众力量颇困,请下诸路转运司,毋得承例折变,科率物色;其须科折者,并奏听裁。即有宣敕及三司移文而于民不便者,以闻。”从之。

    禁辽人以奴婢鬻与汉人。

    辽主亲征元昊,会大军于九十黄泉,以太弟重元、北院里胥韩君主萧惠将先锋兵,东京(Tokyo)留守赵王萧孝友率师以从。

    辛卯,王尧臣罢三司使,为翰林硕士承旨兼端明殿博士、群牧使、尧臣主任会计凡七年,前使姚仲孙借内藏钱数百万,久不能偿,尧臣悉案籍偿之,而军国之费犹沛然有馀,未尝加赋于民也。益、梓、夔三路转运使皆乞增盐湖课,岁可得钱十馀万,尧臣固不从。帝问其说,对曰:“庸蜀僻远,恩泽鲜及,而贡入常倍,民众力量由此困。朝廷既未有以恤之,而又渔利焉,是重困也,虽有小益,将必大损矣。”帝善其对。然权幸因缘多见裁抑,京师数为飞语,及帝之左右频仍有谗其短者,帝一切不问,而尧臣为之自若。已来说于帝曰:“臣母老,愿解烦剧。”既罢,帝慰劳之,尧臣顿首曰:“非臣之能,惟天皇信用臣耳。”

    戊辰,以荆浙江路体量安抚王丝为广南东路转运案察使兼本路安抚。丝在吉林凡3月,蛮既衰息,乃徙江苏。

    礼部太傅、知湖南府范雍卒,赠太子太史,谥忠献。雍好谋而少成,颇知人,喜荐士。狄青初为小校,坐法当斩,雍贷之,卒为老马。

    壬戌,元昊复遣杨守一贯审议。

    戊子,命翰林博士孙抃权知贡举。

    丁卯,以令尹、吏部都尉杜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都督。衍务裁侥幸,每内降恩,率寝格不行,积诏至十数,辄纳帝前。谏官欧阳文忠入对,帝曰:“外人知杜衍封还内降邪?凡有求于朕,每以衍不可告之而止者,多于所封还也。”

    乙卯,以翰林雅士、知制诰苏绅知河阳。绅锐于先进,善中伤人,衣冠惮疾之。言者斥其状,故命出守,绅自临沂复入翰林未5月也。是岁,卒于河阳。绅与梁适同在两禁,人以为险诐,语曰“草头木脚,陷入倒卓。”

    以少保贾昌朝充里胥,资政殿大学生、知识青年州陈执中为左徒。

    甲寅,徙广南戍兵善地,以避瘴毒。

    先是傅永吉以诛王论故骤迁,得入见,帝面奖之,永吉谢曰:“臣非能有所成也。皆陈执中授臣节度,臣奉之,幸有成耳。”因极言执中之美。未几,帝谓宰相曰:“执中在青州久,可召之。”遂召执中大将军。于是谏官蔡襄、孙甫等争言执中刚愎不学,不可任以政。帝命中使赍敕告即青州赐之,且谕意曰:“朕用卿,举朝皆感觉不可;朕不惑人言,力用卿耳。”今天,谏官上殿,帝作色迎谓之曰:“岂非论陈执中邪?朕已召之矣。”谏官乃不敢言。

    4月,甲戌朔,赐上大夫致仕张士逊月俸百千。

    戊寅,宴宗室老聃楼,射于苑中。

    乙丑,辽主如澳门河。

    初,元昊以誓表来上,其词曰:“两失和好,遂历八年,立誓自今,愿藏盟府。其明天所掠将官和校官民户,各不复还;自此有边人逃走,亦无得袭逐,悉以归之。臣近以本国城寨进纳朝廷,其栲栳、镰刀、南安、承平故地及它边境蕃、汉所居,乞画中心为界,于界内听筑城阙。朝廷岁赐绢市斤万匹,银50000两,茶20000斤,进奉乾元节回赐银二万两,绢三万匹,茶6000斤,贺正进献回赐银4000两,绢5000匹,茶陆仟斤,中冬赐过服银6000两,绢6000匹,及赐臣出生之日礼物银器二千两,细衣著一千匹,杂帛二千匹,乞如常数,无致改更。乞俯颁誓诏,世世遵承。傥君亲之义不存,或臣子之心渝变,使宗祀不永,子孙罹殃。”冬,6月,丁亥,赐誓诏,谕国人,藏书祖庙。

    戊子,荆四川路转运使周沆言:“本路蛮寇未息,而官军久戍,请负给公使钱一千贯以犒设将官和校官。”从之。沆又言:“蛮骤胜方骄,未易怀服,宜须秋冬进兵。蛮地险气毒,其人骁悍,善用鋋盾,北军不可能与之角。请选邕、宜、融三州澄海忠敢,知其山川,习其伎艺者贰仟,捣巢穴,馀兵络山足,出则获得之,俟其势穷力屈,然后可抚也。”朝廷用其策,卒平蛮寇。

    丁巳,太子知府致仕陈尧佐卒,谥文惠。

    乙丑,青州地震。

    甲申,诏广东沿边安慰司械送辽驸马太史刘三嘏至涿州。三嘏,六符之兄也,尚同昌公主,与公主不谐,逃至广信军。辅臣议厚馆三嘏以砚其国阴事,谏官欧阳文忠亦请留之。帝以问杜衍,衍曰:“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主忠信,若违盟誓,纳叛亡,其曲在自己。且三嘏舍近亲而遁逃,谋身若此,恶足与谋国!”帝从衍言。辽人得三嘏,杀之。

    诏云南经略安抚及转运司:“朝廷开纳夏国,本欲宽财息民。自其受封进誓,已及一年,而调治犹不减用兵时;其议裁节诸费及所增置官员、指使、使臣今无用者,悉条奏之。”从参知政事庞籍言也。

    知谏院蔡襄以亲老乞乡郡,壬子,授右正言、知塞Willy亚。襄与孙甫俱论陈执中不可执政,既不从,于是三个人俱求出。而襄先得请,时甫使辽未还也。

    权同知礼部贡举张方平言:“今之礼部程式,定自先朝。由景祐之初,有以变体而擢高级者,后进传效,皆忘素习。迩来文格日失其旧,各出新意,相胜为奇。至太学盛建,而讲官百介益加崇长,因其好尚,浸以成风,以怪诞诋讪为高,以流转猥琐为赡,高出绳墨,惑误后学;朝廷累下圣旨戒饬,而学者乐于放逸,罕能自还。今贡院试者,间有学新体赋至八百字以上,每句或有十六字、十八字,而论或千二百字以上,策或置所问而妄肆胸臆,条陈它事,岂国家取贤敛材以备治具之意邪!其增习新体而澶漫不合程式者,悉已考落。请申前诏,揭而示之。”诏从其情。时太师王平又请赋毋得过四百字。而礼部复谓才艺所取,一字之多,遂至黜落,殆非人情。自是复以旧数为限。

    范希文言:“麟、府二州,山川回环五第六百货里,皆蕃、汉人旧耕耘之地,自为西贼所掠,今尚有贰仟馀人散处多瑙河东涯。自来所修堡寨,只是通得麟、府道路,其四面别无城寨防卫,边户到现在不敢复业,粮草踊贵,官中山大学费钱帛籴买,河东国民又苦馈运。今二州之人皆愿修起城寨,若只以河西兵马粮草般移应用,自可办事。况折氏强盛之时,府州只屯汉兵二千,今虽残破,兵马堂及万馀。如招辑蕃、汉人户,进而稳固,强人壮马又可得数千,却减屯汉兵,兹诚守御之长计也。”因奏张亢得所增广堡寨,宜使就总其役。

    一月,辛亥朔,日有食之。御崇政殿。录系囚,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,杖以下释之。

    诏既下,而明镐持不可,屡牒止亢。亢曰:“受诏置堡寨,岂可得经略牒而止邪!”督役愈急。卒事,乃上章自劾,朝廷不问。蕃、汉归者数千户,岁减戍兵万人,河外遂安。皇祐中,韩琦经略河东,按堡寨处,多北汉大将杨业所度者,益知亢有远略云。

    辛巳,辽以太后应圣节,减死罪,释徒以下。

    辽主之西征夏也,元昊上表谢罪,继遣使奏,欲收叛党以献。辛丑,进方物,辽主命北院枢密副使萧革迓之。庚子,辽军于河曲,革言元昊亲率党项三部来,辽主命革诘其纳叛背盟,元昊伏罪。赐酒,许以自新,遣之。

    庚申,登州地震,岠嵎山摧。自是震不已,每岁震则海底有声如雷。

    辽主欲还,萧惠曰:“元昊忘奕世恩,萌奸计,车驾亲临,不尽归所掠。天诱其衷,使彼来迎,天与不图,后悔何及!”辽主从之,督数路兵掩袭。夏人已有备,诘旦,夏人列拒马于河西,蔽盾以立,惠制服之。夏师退,惠麾先锋及右翼邀之,夏师千馀人特出。大风忽起,飞沙眯目,萧孝友一军先乱,夏人乘之,辽师范大学溃,蹂践而死者不可胜举。驸马萧呼敦为所执,辽主单骑优良,几不得脱,元昊命勿追。

    乙亥,辽主诏诸道岁具狱讼以闻。

    桂阳蛮降,授蛮酋四个人奉职。

    高丽贡于辽。

    直集贤院兼国子监直讲石介上大夫濮州。富弼等出使,谗谤益多,人多指目介,介不自安,遂求出。

    丁丑,赐贡士穰人贾黯等榜上著名、出身、同出身有差。己亥,赐诸科及第并出身。辛巳,赐特奏名诸科同出身及诸州经略使、司马、军事学。

    元昊遣使如辽,以先被执者来归,辽主命所留夏使亦归其国。

    夏,四月,乙未朔,辽禁五京吏民击鞠。

    十四月,丁丑朔,司天言日当食不食。

    己巳,降河东转运使李昭遘知泽州,坐使辽时其从者尝盗辽之银杯也。昭遘从者既杖死,诏以银杯送还辽。议者谓盗已正法,送杯于体有损。判大名夏竦亦奏乞罢送,不听。知雄州王仁旭直纳军资库,人称其确切。

    乙丑,辽主第将官和校官功罪,欲诛萧孝友,以太后救免。

    戊戌,辽罢遥辇帐戍军。

    乙丑,以西界内附香布为团练使。

    庚戌,辽以北女真详兗萧杲陆为奚六部大王。

    甲戌,监进奏院刘巽、集贤校理苏舜钦,并除名勒停;直龙图阁兼天章阁侍讲、史馆检讨王洙,落侍讲、检讨,知濠州;集贤校理刁约都督海州,江休复监蔡州税,王益柔监复州税,并落校理;降太常博士周延隽为书记丞,集贤校理章岷少保江州,直集贤院、同修起居注吕溱知楚州,殿中丞周延让监大理税,馆阁勘误宋敏求签定集庆军节度判官事,将作监丞徐绶监汝州新华区税。益柔,曙之子;敏求,绶之子也。

    辛酉,辽主清暑永安山。

    第一杜衍、范希文、富弼等同在政党,多引用临时闻人,欲更张庶事,长史中丞王拱辰等不便其所为。而舜钦乃仲淹所荐,其妻又衍女,舜钦年少能小说,评论稍侵犯权益贵。会进奏院祠神,舜钦循例用鬻故纸公钱,召妓乐,会宾客,拱辰廉得之,讽其属鱼周询、刘元瑜等劾奏,因欲摇荡衍。事下邵阳府劾治,于是舜钦及巽俱坐自盗除名,洙等还要斥逐。拱辰等喜曰:“吾一举网尽之矣!”

    乙未,蒲卢毛朵曷懒河百八十户附于辽。

    狱事起,枢密副使韩琦言于帝曰:“昨闻宦者操文书逮捕馆职甚急,众听纷骇。舜钦一醉饱之过,止可付有司治之,何至是!”帝悔见于色。

    辽主以左中丞萧惟信为燕赵国君傅。辽主谕之曰:“燕赵左右多面谀,不闻忠言,浸以成性。汝当以道规诲,使知君父之义;有不行使居王邸者,具以名闻。”惟信性好学,专长商酌,及为王傅,能引导以礼。

    益柔亦仲淹所荐,拱辰既劾奏,宋祁、张方平又助之,力言益柔作傲歌,罪当诛,盖欲因益柔以累仲淹也。章希言无所可不可以,贾昌朝阴主拱辰等议。及辅臣进对,琦独言:“益柔少年狂语,何足深治!天下大事固相当多,近臣同国休戚,置此不言,而攻一王益柔,此其意有四处,不特为傲歌也。”帝悟,稍宽之。

    戊申,徙知定州王德基知雄州兼沿边安抚使。初,守臣畏滋事,未尝出猎,德基至,乃纵骑猎境上。关城定居者甚众,而故堞堕坏,久莫敢修,Deji豫调兵夫筑完之。辽岁遣使贻果饵,前皆改服以见,德基接以常礼;及每移文至者,例以郡官主劳,至是以指使代焉。

    时两府合班奏事,琦必尽言,事虽属中书,琦亦对帝陈其实,同列尤不悦,帝独识之,曰:“韩琦性直。”

    丙子,权大将军中丞张方平言:“中书、枢密院比除夕授,多预批圣旨,俟3个月或少数年后与转官或改职。夫迁除之体,率有正规,若因劳应赏而擢之不次,孰曰否则!如其事出侥幸,纵赊日月,曷厌群议!譬之贾人交易于市,作为契卷,立期待偿。非唯滋长滥恩,实亦有亏治体。请自今文武官辄援前比而希迁改者,并明行责降。”从之。

    己未,辽改云州为西京。

    五月,甲申,雨雹,地震。

    辛丑,诏曰:“朕昃食厉志,庶几治古。而太平之敝,浇竞相蒙,人务交游,家为激讦,更相附离,以沽声誉,至阴招贿赂,阳托荐贤。又,案察将命者,悉为苛刻,构织罪端,奏鞫驰骋,以重多辟。至于属文之人,类亡体要,底斥前圣,狂妄异言,以讪上为能,以行怪为美。自今委中书、门下、上卿台采察以闻。”

    戊戌,减邛州盐池岁额缗钱一百万。川、峡四路盐课,县官之所仰给,然井原或发或微,而责课如旧,任事者多务增课感到功,往往贻患后人。朝廷切于除民穷困,尤以远人为意,有司上言,辄为蠲减,前后不足悉数。

    范文正上表乞罢政事,知分阝州,诏不许。

    戊子,诏广东市蕃部马。

    知潞州尹洙上疏言:“二〇一八年朝廷擢欧阳修、余靖、蔡襄、孙甫相次为谏官,臣甚庆之,所虑者任之而无法终耳。夫今世所谓朋党,甚易辨也。圣上试以意所进用者姓名询于左右曰:有些人为有些人称扬;必有对者曰:此至公之论。异日其人或以事见疏,又询于左右曰:有些人为某个人营救;必有对者曰:此朋党之言。昔之见用,此一臣也。今之见疏,亦此一臣也,其所称道与拯救一也。然或谓之公论,或谓之朋党,是则公论之与朋党,常系于上意,不系于忠邪也。惟圣明裁察!”

    乙未,京东人刘卺、刘沔、胡信谋反,伏诛。

    诏如天禧传说置谏官六员。

    10月,丁卯朔,降御前答刂子下夏安期等:“比令与黑龙江诸路经略安抚司议减节边费,其务悉去除风湿解热画,以成朝廷漫长之利。”

    戊辰,改上庄穆皇后谥曰章穆,庄献明肃皇太后曰章献明肃,庄懿皇太后曰章懿,庄怀皇后曰章怀,庄惠皇太后曰章惠。先是礼官言:“旧制,后谥皆冠以帝谥,孝字连太祖谥,德字连太宗谥;唯真宗诸后再不,请改庄为章。至是始用其议。

    诏夏竦与河南监司察帅臣、长吏之不职者。

    己卯,朝享景灵宫。时雨雪连日,至是大霁。乙巳,享太庙、奉慈庙。戊申,合祭天地于圜丘,大赦。复西京、河阳府所废县。京西、山西、北经贼剽劫处,第蠲其租。

    初,吴育在翰林,荐唐询为太尉;未至,母丧。服除,育方参与政务事,而宰相贾昌朝与询有亲,育数为昌朝言,询用有趣的事当罢太尉,昌朝不得已以询知庐州。凡官外徙者皆放朝辞,而询独许入见。中丞张方平因奏:“询质地美茂,宜留备言职。”诏许之,育争不能够得。询由是怨育而附昌朝。

    残冬,丁未,辽主如西京。

    庚戌,辽以西京留守耶律玛陆为汉中国人民银行宫都配置,军机章京杨佶出为武定军大将军。时武定亢旱,苗稼将槁,佶视事之夕,雨泽沾足,百姓大快人心之。

    辛酉,加恩百官。左千牛卫上大夫宗敏,缘郊恩请封所生母范氏,许之。宗室得封所生母自宗敏始。宗敏,信安郡王子师宁子也。

    乙巳,扫帚星出营室南,大如杯,其光烛地,隐然有声,北行至王良(Herre)没。

    辛丑,遣祠部员外郎张子奭等册元昊为夏国主,更名曩霄,约称臣,奉正朔,改所赐敕书为诏而不名,许自置官嘱。使至京,就驿贸易,燕坐朵殿。朝廷遗使至其国,相见以宾客礼。置榷场于保卫安全军及高平寨,第不通青海省产精盐。子奭既行,寻有诏即所在止之,候契丹使至别议。富弼深言其不便,曰:“若北使未至而子奭先去,天下共知事由自己出。若候北使至方行,则是以讲和之功归于契丹。万一北使知作者尚未封册,词或不顺,又不得却拒元昊而曲就契丹。如此,则是王室举动坐为契丹所制,而又前后反覆,大为元昊所薄矣。优乞断自宸衷,速令子奭行封册之典。”

    甲午,诏河东上大夫郑戬减弱本道边费。

    戊辰,高丽遣使贡于辽。

    壬申,帝谓辅臣曰:“比有上言星变者,国家虽无妖异,亦当修警,况因谪见乎!夫天之谴告人君,使俱而修德,亦犹人君知臣下之过,先示戒饬,使得自新,则不陷于咎恶也。”贾昌朝等皆引咎再拜。

    环、原之间,属羌有敏珠尔、密藏、康诺三族最大,素号强梗。其北有二川,交通西界,宣抚使范履霜,议筑古细腰城断其路。于是檄知环州种世衡与知原州蒋偕共主其事。世衡时患有,即日起兵,会偕于细腰,使甲士昼夜筑城,先遣人以计款羌人,果不来争。又召三族酋长犒之,谕以官筑此城,为汝御寇。三族既出不意,又亡外来帮衬,因遂服从。城成而世衡卒。世衡在边数年,积谷通货,所至不烦县官,益兵增馈,善抚士卒,得人死力。及卒,羌猷朝夕临者数日,青涧及环人皆画象祠之。

    乙未,辽主御清凉殿,放进士王棠等六十五个人。棠,涿州新城人,博古善属文,时称得人。

    仲淹复檄蒋偕筑堡乌菟巉,堡未完而为敏珠尔、密藏伺间邀击,偕辄从间道遁归,伏太史庭下请死。王素将赦其罪,令复往毕功以自赎,狄青曰:“偕轻而无谋,往必更败。”素曰:“偕死则陈设行矣。”青乃不敢言。偕卒完所筑堡,致其酋长而还。

    辛巳,知宛城文彦博言:“益、彭、邛、蜀、汉五州,非用马之地,而逐州共屯军马凡二千馀人,请皆易以步军。”诏易三之一。

    甲午,夏释萧呼敦归于辽。时辽都监耶律哈哩济方以贺生辰来使,馆于白沟驿。及设宴,优人嘲萧惠河西之败,哈哩济曰:“胜负兵家常事。笔者嗣圣皇上俘石重贵,现今兴中有石家寨。惠之一败,何足较哉!”后辽主闻之,曰:“优伶失词,何为伤两家交好?”鞭哈哩济二百,免其官。

    长史吴育与宰相贾昌朝不相能,监察里正唐询既怨育,遂希昌朝意上奏曰:“贤良方正直言极谏、茂材异等料,由汉涉唐,皆不经常置,若天见灾异,政有阙失,则诏在位荐之。本朝稽用旧文,讫真宗世,三建此科。君王即位,增科为六,初应诏才数人,后以致十馀人,今殆至三十馀人。第一中学此科,曾未累岁,悉至显官。请自今,不与进士同不经常候设科,若因灾异非时举擢,宜如汉传说亲策,罢秘阁之试。”疏上,帝刊其名付中书,育奏疏驳之。帝是育言,即诏礼部:“自今制科随贡士贡举,其著为今;仍须近臣论荐,毋得自举。”帝因谓辅臣曰:“彼上言者乞从内批,以今乃知其欺妄也。”育又奏:“阴邪沮事,正当明辩,愿出姓名案劾,以明国法。”育本由制策进,帝数称其贤,以为得人,故询力肆排诋,目的在于育,不在制科也。育弟娶李遵勖妹,有六子而寡。询又奏:“育弟妇久寡,不使改嫁,欲用此附李氏自进。”大略希昌朝意,且欲报怨;帝讫不听。

    丁酉,置保卫安全、镇戎军榷场。

    秋,四月,三司使王拱辰言:“太祖时兵公斤千0,太宗时十100000,章圣时四70000,今倍之。兵在精不在众,冗散坐食,非计也。三司虽总财用大计,而实际在外,请诸道帅臣并任其责。”丙寅,诏判大名府夏竦、知并州郑戬、知永兴军程琳并兼本路计置粮草,从拱辰言也。

    ○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弘孝天子庆历七年

    辽豳王遂格卒。

    春,芳岁,庚子,辽以里正萧虚烈为南院统军使,封辽西郡王。

    丁酉,河东经略司言雨坏忻、代等州城壁。

    丁亥,三司言更造锡庆院乏财费多,而北使锡宴之所不可阙;诏复以太学为锡庆院还是,别择地建太学。

    乙丑,辽从前南府宰相耶律喜逊为西南路详兗。

    丁亥,辽主如鸳鸯泺。

    丁巳,以知吉州余靖分司马那瓜,许居韶州。初,靖为谏官,尝劾奏太常博士茹孝标不孝,匿母丧,坐废。靖既失势,孝标因与知谏院钱明逸言靖少游新德里,违反纪律受笞,明逸即劾奏靖不宜在近侍。靖闻之,不自安,求侍养去。会朝廷下维也纳案得实际。靖初名希古,举进士,未得解,曲江主簿善遇之。知韶州者疾主簿,捃其罪,无所得,唯得与靖接坐。主簿既以违敕停任,而靖受笞后,乃改名取解它州考取。案牍具在,故有是命。

    甲辰,以秘阁校理孙甫知邓州。

    辽籍诸道军。

    第一甫言陈执中,不听,数请补外。帝尝问丁度:“用人以资与才孰先?”度对曰:“承平宜用资,边事未平宜用才。”甫又劾奏:“度所言盖自求大用,请属吏。”帝谕辅臣曰:“度在侍从十五年,数论天下事,未尝及私,甫安从得是语!”度知甫所奏误,力求与甫辨。宰相杜衍以甫方使辽,寝其奏,度深衔之,且指甫为衍门人。及甫自辽还,亟命出守。度侍经筵岁久,帝每以大学生呼之而不名。尝问蓍龟占应之事,对曰:“卜筮,品格高尚的人之所为,要之一技而已,不若以古之治乱为监也。”

    庚午,辽主如秋山。丁巳,辽禁扈从践民田。

    罢河东、新疆诸路招讨使。

    辽翰林明斯克牙并修国史萧罕嘉努,见辽主猎,未尝不谏,会有司奏,猎于秋山,熊虎伤死数11位,罕嘉努书于册。辽主见而命去之,罕嘉努既出复书。它日,辽主张之,曰:“史笔当如是。”辽主尝问罕嘉努曰:“本国家创业以来,孰为贤主?”罕嘉努以穆宗对。辽主怪之,曰:“穆宗嗜酒,喜怒有时,视人犹草芥,卿何以谓之贤?”罕嘉努曰:“穆宗虽阴毒,省徭轻赋,人乐其生,终穆之世未有过。近来秋山伤死者众,臣故以穆宗以贤。”辽主默然。

    乙卯,复置言事尚书,以殿中侍尚书梅挚、监察太史张光杰为之。

    丁酉,帝谓宰臣曰:“明日除李用和子璋为閤门副使,今次子珣求为通事舍人。朕已谕之曰:‘朝廷爵赏,所与大地共也,傥戚里之家,兄弟补迁,如己所欲,朕何以待诸勋旧乎?’”贾昌朝对曰:“母后之家,自昔固多蒙恩泽。今皇帝能重惜爵赏,不肯轻授,非惟示天下以致公,亦保持外戚之福也。”

    戊申,辽遣使来告讨夏人回。

    丙寅,以马军副都指挥使许怀德为静安军留后。言事官上章论奏者相继,都尉中丞张方平言:“怀德妄援体例,侥幸陈乞,堕紊军制,干挠朝章,乞夺军职,付环境卫生,或除一郡。”帝不听。

    辽主之归自伐夏也,留耶律仁先镇边,未几,召为契丹为宫都布署。仁先奏复王子班郎君及诸宫杂役,从之。时夏人乞款,辽主以其前后反覆,命左伊勒希巴萧迪里往觇诚否。迪里因为夏主陈述祸福,听从,乃还。

    丙申,户部副使夏安期等,言与鄜延都尉沈邈已减罢官员、使臣四十九位。

    赐润州草泽邵餗号冲素处士,知州王琪荐餗守道丘园,素有节行故也。餗上表固辞,许之。

    10月,甲午,诏:“臣僚子孙,恃廕无赖,尝被刑者,如再犯私罪,更毋得以赎论。”时邵武军言:“故秘书监致仕龚曙之孙,屡犯犀牛法,当以廕免。”帝特命加真刑,而更著此条。

    甲子,夏遗使进鹘于辽。

    乙丑,高丽圣上钦卒,子徽嗣。

    辛未,以节度使范希文知邠州兼海南四路缘边安抚使,枢密副使富弼为京东、西路安抚使、知郓州。

    甲午,诏河北、河东经略司:“西人虽纳款称臣,然其心诡谲难信。恐诸路乘罢兵之后,渐弛边备,其益务练兵卒,完城壁!若寇至,有不及诏者,亟以名闻。”

    仲淹、弼既出使,谗者益甚,四个人在朝所施为亦稍沮止,独杜衍左右之。帝颇惑谗言,仲淹愈不自安,因疏乞罢政事。帝欲听其请,章希言曰:“仲淹素有虚名,一请遽罢,恐天下谓轻黜贤臣,不若且赐诏不允。若仲淹即有谢表,是挟诈要君,乃可罢也。”帝从之。仲淹果表谢,帝愈信得象言。于是弼自山西还,将及边境,右正言钱明逸希得象等意,言:“弼更张侵扰,凡所推荐,多挟朋党,所爱者尽意主见,不附者力加排斥,倾朝共畏,与仲淹同。”又言:“仲淹二零一八年受命宣抚河东、广东,闻有诏戒励朋党,心惧张露,称疾乞医;才见朝廷别无行遣,遂拜章乞罢政知邠州,欲固己位以弭人言,棍骗之迹甚明,乞早废黜。”疏奏,即降诏罢仲淹、弼。

    癸巳,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太常硕士钱彦远策入第四等,擢祠部员外郎、知润州。彦远,易之子,明逸之兄也。钱氏老爹和儿子兄弟并以制策登科,当时认为盛事。

    是夕,并锁硕士院草制罢衍,而衍不知也。陈执中在中书,数与衍争论,而蔡襄、孙甫之乞出也,事下中书。甫本衍所举用,于是中书共为奏言:“谏院今阙人,且留甫等供职。”既奏,帝颔之。衍退归,即召吏出答刂子,令甫等供职。衍及得象既署,吏执答刂子诣执中,执中不肯署,曰:“向者上无明旨,当复奏,何得遽尔!”吏还白衍,衍取答刂子焚之。执中因谮衍曰:“衍党四人,欲其在谏院,及臣觉其情,遂焚答刂子以灭迹。”帝入其言。甲申,衍罢为侍郎左丞、知兗州,制辞略曰:“自居鼎辅,靡协岩瞻,颇彰朋比之风,难处咨谋之地。”硕士承旨丁度笔也。

    癸卯,以都尉吴育为枢密副使,枢密副使丁度为大将军。育在内阁,遇事敢言。知永静军向绶,疑节度使江中立谮己,因诬以罪,迫令自杀。育欲坐绶死,宰相贾昌朝颇营助之,得轻比,育遂争持帝前,殿中皆失色。育论辩不已,乃请曰:“臣所辩者职也,顾力不胜,愿罢臣职。”乃与度易位。度为枢密副使,在庞籍后。时籍女嫁少保宋庠之子,庠固言于帝,以亲嫌不可共事,故越次费用。始,昌朝与育争,帝欲俱罢二位,都尉中丞张方平将对,昌朝使人约方平助己,当以方平代育。方平怒,斥遣之曰:“此言何为致于小编哉!”既对,极论三个人邪正曲直,然育卒罢。世都以方平实为昌朝地也。

    太守、工部大将军贾昌朝,依前官平章事兼刺史,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王贻永为节度使,资政殿硕士、知郓州宋庠里正。帝既罢范文正,问章希言:“什么人可代者?”得象荐庠弟祁,帝雅意属庠,乃复召用。

    辛亥,以监察和控制巡抚唐询知株洲,竟以宰相亲嫌罢也。

    以翰林大学生权知南充府吴育、龙图阁直大学生知延州庞籍并为枢密副使。育初尹丽江,范仲淹在内阁,因白事,数与仲淹迕。既而仲淹安抚河东,有奏请,多为当国者所沮,育独取可行者固推行之。

    九秋,甲申,以户部副使夏安期为河北都转运使。安期与诸路经略安抚司议边事,凡奏省总管及汰边兵之不任役者50000人。

    春季,乙卯朔,分遣内臣往诸路选汰羸兵,诸州宣毅军过三百人者无得更募,用韩琦议也。

    时数有灾异,户部员外郎兼侍军机章京知杂事梅挚引《洪范》上变戒曰:“王省惟岁,谓王总群吏,如岁兼四时,有不顺则省其职。前些天食于春,地震于夏,小雪于秋,三虚岁而变及三时,此天意以国君省职未至而丁宁告戒也。伊、洛暴涨,漂庐舍,海水入金华,杀人民,湖北溃防,恒河溢埽,所谓水不润下。国君宜责躬修德,以回上帝之眷祐,阴不胜阳,则灾异衰止而盛德日起矣。”又言:“权台湾转运使张尧佐非才,由宫掖以进,恐上累圣德。”及奏减省元首殿硕士员,召待制官同议政,复百官转对。帝谓大臣曰:“梅挚言事有体。”以为户部副使。

    甲申,诏曰:“比京朝官因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任,始得叙迁。朕念廉士或不能够以自进,其罢之。”时监察巡抚刘元瑜言:“近年考课之法,自朝官至员外郎、里正、少卿监,须清望官五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任,方许磨勘,适长奔竞,非所以养士廉耻也。望酌祖宗旧规,别定可行之制。”故降是诏。

    己巳,登州地震。帝曰:“新疆连岁地震,宜防未然之变,其下登州严武器道具。”

    康定初,元瑜尝言:“范履霜以非罪贬,既复天章阁待制,宜在左右。尹洙、余靖、欧阳文忠,皆坐朋党斥逐,此小人恶直丑正也。”及仲淹迹危,元瑜即希章得象、陈执中意,起奏邸狱,劾窜陆经。又言:“前除夏竦为郎中,谏臣数人摭其旧过,召至都门而罢之。自兹以进退大臣为己任,以激讦阴私为忠直,荐延轻薄,扇为朋比。近除两府,出自圣断,独党人以进用不出于己,商议哗然,臣恐复被疏罢矣。前几天孙甫荐叶清臣,毁丁度,效此也。”磨勘保任之法,实仲淹所建,仲淹既黜,故元瑜亟奏罢之。

    甲午,辽禁以罝网捕狐兔。

    知制诰余靖言:“臣伏睹近降中书答刂子,今后臣僚奏荐子孙亲戚,内长子、长孙皆不拘年甲;诸子、诸孙须年十五已上,弟侄等并须年二十已上,方得奏荐;所奏亲朋亲密的朋友,并须在五服内者,窃以清廷推恩延赏,皆欲嗣续门户,其有老登郎署,晚得职司,其亲子孙则限以年幼不得陈乞,乃旁廕疏远房从天命之年之人,是舍亲用疏,遗近取远,殆非国家善善及子孙之意。臣亲弟年已及格,不碍新条;但缘年老官僚不得廕其亲子孙,旁奏疏属,于理不便。乞特降指挥,令不拘年甲,以广赏延之典。”从之。

    冬,6月,丁丑朔,诏:“比遣张子奭往延州与夏国议疆事,其丰州地,当全属汉界。或所议未协,听以横阳河外向所侵耕四十里为禁地。若犹固执,即以横阳河为界。”初,夏国既献卧贵庞、吴移、已布等九寨,又纳丰州故地,欲以没宁浪等处为界。下河东经略郑戬。戬言:“没宁浪等处并在丰州南,深切府州之腹,若如其议,则麟、府二州势难以守,直宜以横河阳为界。”帝乃以戬所上地图付子奭往议之。

    戊戌,夏国主曩霄初遣使来贺正旦。自是岁感觉常。

    壬辰,辽主驻中会川。

    戊寅,讲《诗》,起《鸡鸣》,尽《南山篇》。先是讲官不欲讲《新台》,帝曰:“《诗》三百,皆有影响的人所删定。义存劝戒,岂当有避!”乃命自今讲读经史毋得辄遗。

    甲戌,诏发兵讨吉林猺贼。

    以兵部员外郎兼侍太守知杂事赵及权判吏部流内铨。初,铨吏匿员阙,与选人为市,及奏阙至即榜之。吏部榜阙自及始。

    十7月,辛酉,遣作品佐郎楚建中往延州,同议夏国封界事,以张子奭道病故也。

    诏辽宁、河东经略司:“夏国虽复称臣,其令边臣益练军,毋得辄弛边备。其城垒器甲,逐季令转运、提点刑狱司按察之。”从枢密副使吴育言也。

    以权长史中丞张方平为翰林硕士、权三司使。

    知制诰余靖言:“昨闻西人与契丹约和,寻复侵掠,恐契丹兵忿不解,又遣使来告西伐,将命者不绝,蠹耗财用。臣今奉使契丹,欲先谕以元昊反覆小人,其去就不足为两朝重轻,设或携叛,亦是一时,相互只边上关报,更不专遣使臣。”从之。

    自开宝以来,安徽盐听人贸易,官收其算,岁为额钱十陆仟0缗。上封者尝请禁榷以收遗利,余靖时为谏官,言:“昔者太祖国王特推恩意以惠河朔,故许通盐商,止令收税。今若一旦榷绝,价必腾踊;民苟怀怨,悔将何及!乞令还是通商,无辄添长盐价以鼓民怨。”其议遂寝。及王拱辰为三司使,复建议悉榷二州盐,下其议于本路,都转运使鱼周询亦认为不可,且言:“商人贩盐,与所过州县吏交通为弊,所算十无二三。请敕州县以非常算之,听商家至所鬻州县并输算钱,岁可得缗钱七十馀万。”三司奏用其策,帝曰:“使人顿食贵盐,岂朕意哉!”

    丁亥,辽主驻撒刺泺。

    于是乎三司更立榷法而未下也,方平见帝,问曰:“江苏再榷盐,何也?”帝曰:“始议立法,非再也。”方平曰:“周世宗榷吉林盐,犯辄处死。世宗北伐,父老遮道泣诉,愿以盐课均之两税钱而弛其禁。今两税,盐钱是也,岂非再榷乎?且今未榷也,而契丹常盗贩不已;若榷之,则盐贵,契丹盐益售,是为本人敛怨而使彼追求利益也。彼盐滋多,非用兵莫能禁;边隙一开,所得盐利,能补用兵费乎?”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悟曰:“卿语宰相立罢之。”方平曰:“法虽未下,民已皆知,宜直以手诏罢之,不可自有司出也。”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喜,命方平密撰手诏,下之,且刊诏巴黎。其后父老过诏书下,必稽首流涕。

    丁亥,以马军都虞候公廨为太学。

    庚寅,长江猺贼寇英、韶州界。

    乙卯,御迩英阁,进读《三朝经美髯公略》,出阵图数本,并新疆僧所献军火铁浑拨,以示讲读官。

    乙卯,辽以南院提辖萧孝友为北府首相,以契丹行宫都配备耶律仁先为南院大王,以北府宰相萧革同知北院里正事,以知伊勒希巴事耶律信先为汉人行宫都配置。萧革席宠擅权,南院宣徽使耶律义先疾之,因侍宴,言于辽主曰:“革狡佞喜乱,一朝大用,必误国家。”辽主不纳。它日,侍宴,辽主命群臣博,负者罚一巨觥。义先当与革对,怃然曰:“臣纵不能够进贤退不肖,安能与国贼博哉!”革佯言曰:“公相谑不既甚乎?”辽主亦止之曰:“卿醉矣!”义先厉声诟不已,辽主大怒,皇后解之曰:“义先酒狂,醒可治也。”翼日,辽主谓革曰:“义先无礼,当黜之。”革曰:“义先之才,岂逃圣鉴!然天下皆知其忠直,今以酒过为罪,恐咈人望。”辽主以革低声下气,眷遇益厚。革之矫情媚上,多此类也。义先郁郁不自得,然议事未尝少沮。后又于辽主前博,义先祝曰:“向言人过,冒犯天威;明日一掷,可表愚款。”俄得堂印,辽主愕然。义先,仁先之弟也。

    癸卯,桂阳监言唐和等复内寇。

    丁未,帝猎于城南之韩邨。自玉津园去辇乘马,分骑士数千为左右翼,节次旗鼓,合围场,径十馀里,部队相应。帝按辔中道,亲挟弓矢,屡获禽。是时道帝市民或畜狐兔凫雉,驱进场中,帝因谓辅臣曰:“畋猎所以训武事,非专务获也。”悉令纵之。至棘店,御帐殿,召问所过老人,子孙供养之数,土地栽植所宜,且叹其衣食粗粝而能享寿,人加慰劳。还,次近郊,遣卫士更奏技御驾前,两两一定,掉鞅挟槊以制胜。又谓辅臣曰:“此亦可观士之材勇也。”免所过民田在围内租税一年。

    十八月,甲午,御迩英阁,讲《诗·匪风篇》曰“何人能烹鱼,溉之釜鬻”,帝曰:“《老子》谓‘治大国若烹小鲜’,义与此同否?”丁度对曰:“烹鱼烦则碎,治民烦则散。非圣学深切,何以见古代人求治之意乎!”

    甲子,辽赈乔治敦贫民。

    杜衍、范履霜、富弼既罢,枢密副使韩琦上疏言:“国王用杜衍为相,方及一百三十日而罢,必君主见其过错,非臣敢议。范文正以夏人初附,自乞保边,朝廷因此命之,固亦盛名。至于富弼,天与忠义,昨使契丹,蹈不测之祸,以正辨屈强敌,忘身立事,古代人所难。二零一八年秋,契丹点集大兵,声言伐罪元昊,朝廷未测虚实,弼以河朔边备未完,又自请行,在外四个月,经久御戎之术,固已畜于胸中。事毕还朝,甫及都门,未得一陈于皇上以前,而责补闲郡,中外不知得罪之因。臣恐自此天下忠臣义士,指弼为戒,孰肯为国家用?所损岂细哉!臣窃见方今李用和多疾,君王欲召李昭亮赴阙管殿前司事,而武臣中求一代昭亮者,皆难中选。臣谓圣上不若因而改弼知定州,仍兼布署之职,遣一中使宣谕,令赴阙奏覆黑龙江文书毕赴任,俟其陛对,慰而遣之。弼素禀忠义,又感此恩,唯思效死,岂敢更以内外职任为意!如此,则朝廷以北事专门委员会弼,以西事专门委员会范希文,使朝夕经营,防止二边之变,朝廷实有所倚。”疏入,不报。而董士廉又诣阙讼水洛城事,辅臣多主之。琦不自安,乞请补外。庚辰,琦罢枢密副使,加资政殿博士,知上饶。

    寒冬,丙寅,辽曲赦徒以下罪,以是日为圣宗在时生辰也。辽主溺佛塔法,务行小惠,数降赦宥,释死囚甚众,圣宗之风替矣。

    戊申,西藏转运使杜杞,言宜州蛮贼区希范平。杞初至真州,先遣急递以檄谕蛮,听其自新。比至宜州,蛮无至者。杞得州校吴香及狱囚区世宏,脱其械,与衣带,使入峒说谕,不听。乃勒兵攻破白崖、黄泥、九居山寨及五峒,焚毁堆集,斩首百馀级,复环州。希范与蒙趕散走,杞使香趣趕出降。杞谓将佐曰:“蛮依险阻,威不足制则恩无法怀,所以数叛。今特以穷蹙来降,后必复动,莫如尽杀之以绝后患。”乃击牛马,为蔓陀罗酒,大会环州,坐中,伏兵发,禽诛七十馀人,取五藏画为图,释尪病被胁与因败而降者百馀人。后三十一日,又得希范,醢之以遗诸谿洞。

    ○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西凉太祖庆历四年(辽重熙十四年。乙酉,一零四三年)

    丙午,诏礼部贡院增天下解额。贡院请以景祐三年、庆历元年科场取解进士人数内,择一年多者令解,及二分为率,就试人虽多,所增人数各不过元额之半,总诸州军凡增三百55人。诏遂为定额。

    春,新正,己亥朔,御淮安殿受朝。

    范文正既去,执政以新定科举入学预试为困难,且言诗赋声病易考,而策论汗漫难知,祖宗以来,莫之有改,得人常多。帝下其议,有司请如旧法。乃诏曰:“科举旧条,皆先朝所定,宜一切依然。前所更令,宜罢之。”

    甲寅,辽主如混同江。

    监理尚书包孝肃言:“臣伏睹先降敕节文,应奏廕选人年二十五已上,遇南郊大礼,限4个月内许令赴铨投状,京官每年春天赴国子监投状,并差两种制度官于逐处考试,内习词业者或论或诗赋,习经业者各静心经,试墨义等及格者,与放选注官及派出。自敕下从此,天下尚书之子弟,莫不靡然向风,笃于为学,谕旨所谓‘非惟为国造士,是乃为臣立家’,实诲人育材之本也。近闻有臣僚上言,欲议罢去,则务学者日以怠惰,一旦俾临民莅政,犹未能操刀而使之割也。或前条制有未尽事件,望只令有司再加详定,照旧施行。”

    乙丑,知大宗正事允让,请自今宗室辄有面祈恩泽者,罚一月俸,仍停朝谒;从之。

    枢密副使庞籍言曩霄已受封册,望早令延州、保卫安全军立定封界。

    丙戌,诏辽宁所括马死者限二年偿之。

    乙亥,诏:“师兴以来,四川军官揭发良苦,民疲转饷。其降系囚罪一等,杖笞释之;边兵赐缗钱;民2018年逋负皆勿责,蠲其租金之半。麟、府州尝为羌所寇掠,除逋负视此。进士一举、诸科两举,并与免今年取解。”

    戊戌,士大夫左丞、知兗州杜衍,以太子少师致仕。时年方七十,正旦日上表,还印绶。贾昌朝素不喜衍,遽从其请。议者谓衍故宰相,一上表即得谢,且位三少,皆非旧事,盖昌朝抑之也。

    戊戌,罢人粟授官,从殿中丞张庚所请也。

    己未,以知制诰杨伟权知谏院。伟尝曰:“谏官宜论列大事,细故何足论!”然时讥其亡补。

    是月,欧文忠上疏曰:“臣闻士不忘身,不为忠信;言不难听,不为谏诤。伏见杜衍、韩琦、范希文、富弼等,皆皇帝素所委任之臣,一旦相继而罢,天列兵皆素知其可用之贤,不闻其可罢之罪。臣职虽在外,事不审知,然臣窃见自古小人谗害忠贤,其识不远,欲广陷良善,则只是指为朋党,欲摇摆大臣,则必得诬以专权。其故何也?夫去一善人而众善人尚在,则未为小人之利。欲尽去之,则令人少过,难为一二求瑕,惟指以为朋党,则可临时尽逐。至如大臣已被知遇而蒙信任者,则不能它事动摇,唯有专权是人主之所恶,故须此说能够倾之。臣料衍等多人各无大过,而一代尽逐,弼与仲淹委任既深,而忽遭挑唆,必有朋党专权之说,上惑圣聪。臣请详言之:

    壬子,诏减连州民被猺害者为年夏祖。

    “昔年仲淹以忠言闻于满世界,天下争相称慕,当时贪官诬作朋党,犹难辨明。自近日国王擢此数人并在两府,察其临事,能够辨也。盖衍为人清审而谨守规矩,仲淹则恢廓自信而不疑,琦则尊重而质直,弼则明敏而果锐,多少人性既分歧,所见各异,故议事多不相从。如衍欲深罪滕宗谅,仲淹力争而宽之;仲淹谓契丹必攻河东,请急修边备,弼力言契丹必不来;又如尹洙亦号仲淹之党,及争水洛城事,琦则是洙而非刘沪,仲淹则是刘沪而非洙。此五人者,可谓公正之贤也,平居则相称美,议事则廷争无私,而小人谗为朋党,可谓诬矣。

    春天,乙卯,诏流内铨:“应纳粟授官人,不除司理、司法参军洎上州判官;资深无过犯,方注主簿、县尉;如循资入都督、录事参军者,诠司依格注拟,止令临监物务。”从上大夫知杂李东之所请也。

    “臣闻有国之权,诚非臣下所得专。父权者,得名位则可行,故行权之臣,必贪名位。自国王召琦与仲淹于福建,琦等让至五六,天皇亦五六召之。弼三命大学生,两命枢密副使,每一命未尝不恳让愈切,而国王用之愈坚。臣但见避让太繁,不见其专权贪位也。及皇上坚不许辞,方敢受命,然犹未敢别有所为。天子开天章阁,召而赐坐,授以纸笔,使其条列,然公众避让,弼等亦不敢唯有所建。又烦圣慈动手诏,钦点姓名,专门担当其条列大事而行,行之已久,冀其有效。弼性虽锐,然亦不敢自出意见,但举祖宗故事,请天子择而行之。自古君臣相得,一言道合,遇事而行,更无推避。弼等蒙国君委任,督责丁宁,而犹迟缓自疑,作事不果,然小人巧谮,已曰专权,岂不诬哉!

    乙未,诏取明州交子三七千0于秦州,募人入中粮粟。

    “至如两路宣抚,国朝累遣大臣,况中夏族民共和国之威,近年不振,故元昊叛逆一方,劳困及于天下,契丹乘衅违盟,书词侮慢,圣上但以边防无备,屈志买和。弼等见中中原人民共和国总是侵陵之患,感皇上不次进用之恩,各自请行,力思雪耻,沿山傍海,不惮勤劳,欲使器具再修,国威复振。臣见弼等用心,本欲尊皇上威权,未见其侵害版权而作过也。皇帝于千官中选得此数人,一旦罢去,使群邪相贺,此臣所感到皇帝惜也!”

    甲申,命内侍二员提举月给军粮。时侍御史棣州吴鼎臣言:“诸军班所给粮多陈腐,又斗升不定,请以内侍纠察之。”翼日,诸监仓官进呈军粮,帝谕曰:“自今当足其数以给之。”时卫士皆在北宫,殿前都指挥使李昭亮因相率罗拜以谢。然军粮自江、淮转漕至首都,又积年而后支,上军所给斗升仅足,中下军率十得八九,虽遣内侍提举,终无法行也。

    疏入,不报,指修为朋党者益恶焉。

    辛未,辽主如鱼儿泺。乙亥,禁群臣遇宴乐奏请私事。诏世选之官从各部耆旧择材能者用之。

    夏,7月,丙寅朔,司天言日当食而阴晦不见,宰臣率百官称贺。

    率先,知府马保忠言于辽主曰:“强天下者儒道,弱天下者吏道。今之授官,大率吏而不儒。崇儒道则乡友之行修,修德行则冠冕之绪崇,自今非圣帝明王孔、孟之教者,望下明诏痛禁绝之。”辽主不听。

    是日,御崇政殿,录系囚,遣监察教头刘元瑜等往三京疏决。通判蔡志军言:“主公因天戒修省,避正殿,减常膳,故精意感格,日当食而阴云蔽亏。然臣窍有疑者,自宝元初,定襄地震,十年未已,岂非西、北二边有窥中夏族民共和国之意乎?七月雷发声,十月收声。今麦月雷未发声,岂非号令之不信乎?愿国王饬边臣,备捍御,戒辅臣,谨出命,以厌祸于未形。又,尚女神弃外馆多年,比闻复召入。臣虑假媚道为蛊惑,宜亟绝之。苗继宗嫔御子弟,乃缘恩私为府界提点。宜割帷薄之爱,重名器之分,庶几不累圣政。”帝嘉纳之。

    八月,辛卯,诏求宽恤民众力量之事,听官吏驿置以闻;上其副于转运司,详其可行者辄行之。

    夏国主曩霄初遣使来贺乾元节。自是岁感觉常。

    毁后苑龙船。初,有司请修以备幸,诏特毁之。

    戊子,章希言罢为镇安教头、同平章事、判陈州。得象在中书七年,方广东起兵,帝锐意天下事,进用韩琦、范履霜、富弼,使同得象经画当世急务,得象无所建明。琦等皆去,得象居位自若。监察都尉里行孙抗数感觉言,而得象亦十二章请罢,帝不得已,乃许之。

    壬戌,以旱罢大宴。丁亥,诏曰:“自冬讫春,魔星未已,各类弗入,农作失业。朕惟灾变之来,应不虚发,殆不敏不明以干上帝之怒,咎自朕致,民实何愆!与其降疾于人,不若移灾于朕。自今避正殿,减常膳,中外臣僚,指当世切务,实封条上。三事大夫,其协心交儆,称予震惧之意焉!”

    以工部太守、大将军陈执中依前官平章事兼节度使。

    帝每命博士草诏,未尝有所增损。至是杨察当笔,既进诏草,以为未尽罪己之意,令越来越此诏。

    甲申,以枢密副使吴育都督,翰林硕士承旨丁度为枢密副使。

    辽主如黑水泺。遣使审决双州囚。

    辛巳,高丽遣使贡于辽。

    乙巳,贾昌朝罢为武胜太守、同平章事、判大名府兼山西安抚使;枢密副使、右谏议大夫吴育罢为给事中,归班。昌朝与育数争论帝前,论者多不直昌朝。时方闵雨,昌朝引汉灾异册免三公传说,上表乞罢。军机章京中丞高若讷在经筵,帝问以旱故,若讷因言:“阴阳不和,责在首相。《洪范》:‘大臣不肃,则雨一时若。’”帝用其言,即罢昌朝等;寻复命育知许州。

    丙辰,徙知陈州、资政殿硕士任中等师范高校知曹州。中等师范大学自言:“臣家本曹人,今老矣,愿得守曹,营归休之计。”帝怜而许焉。

    以河阳三城知府、同平章事、判大名府夏竦依前官充上卿。轶事,文臣自使相除枢相,必纳节还旧官,独竦否则。初,降制召竦为节度使,谏官长史言:“大臣和则政事起,竦与陈执中论议素不合,不可使同事。”越七日,遂贴麻改命焉。

    八月,夏人归石元孙。谏官太尉奏元孙军败不死为国辱,请斩于寨下,宰相陈执中谓宜如所奏。贾昌朝独曰:“在《春秋》时,晋获楚将谷臣,楚获晋将知,亦还其国不诛。”因入对,探袖出《魏志·于禁传》,奏曰:“前代后卿,败覆而还,多不加罪。”帝乃贷元孙。丁巳。削除官爵,编管全州,其晚辈恩泽并追夺。

    以知交州、枢密直大学生文彦博为右谏议大夫、枢密副使。

    知制诰余靖,前后三使辽,益习海外语,尝对辽主效其国语。侍太傅王平、监察知府刘元瑜等劾靖失使者体,请加罪。元瑜又言靖知制诰,不当兼领谏职。丙辰,出靖知吉州。

    帝因李东之提出,再畋近郊。南城之役,卫士不如整马而归,夜,有雉殒于殿中,谏者以为不祥。是月,将再度现身,谏者甚众,上卿圣萨尔瓦多何郯言尤切直,遂罢出猎。又诏停建州造龙凤茶。

    丁酉,诏吏部流内铨:“自今试初入官选人,其习文词者试省题诗或赋论一首,习经者试墨义十道,并注合入官;如所试纰缪,试墨义凡九不中,令守选,候放选再试;又不中,与远地判司。其年四十之上,还是格读律,通,即与注官。仍命两种制度一员同侦察之。”

    乙巳,改枢密副使文彦博上大夫,以权经略使中丞高若讷为枢密副使。

    闰月,殿前副都指挥使、建武太史李用和以老乞解军职,甲戌,授宣徽北院使。命步军副都指挥使、淮康军留后李昭亮为武宁御史、殿前副都指挥使,代用和也。时承平久,将帅多因循,军官纵弛。昭亮本将家子,习军事,既统宿卫,一切尚严。万胜、龙猛军蒱博争胜,彻屋椽相击,市人惶骇。昭亮捕斩之,杖其军主,诸军股栗。及帝祀南郊,有骑卒亡所挟弓,会赦,当释去,昭亮感到宿卫不谨,不可贷,卒配隶下军。禁兵自是颇肃。

    乙未,赐天章阁待制兼侍讲曾公亮三品服。传说,待制入谢,未始赐服。至是帝御迩英阁面赐之。

    乙卯,夏国主曩霄遣使谢册命。

    公亮自修起居注,当迁知制诰,贾昌朝其友婿也,避嫌,故使待制天章阁。昌朝罢既半岁,乃命知制诰。

    辛丑,诏:“三后厌代,多历年所,令礼官稽考故籍,议升祔之礼。”

    辛酉,降宰臣工部郎中陈执中为给事中,太史、给事中宋庠为右谏议大夫,工部左徒丁度为中书舍人。先是贾昌朝引汉传说乞罢相,昌朝既罢,执中等复申前请,于是各降官一等而辅政还是。

    癸亥,安徽都转运案察使欧阳修言:“转运使虽合专掌金谷,不与军器之事,然向被朝廷密旨,令熟图本道利害,阴为边备。今沿边知州武臣不过诸司使、副,左徒就是常参初入京朝官,并得尽闻机事,而臣之本司独不得与;非欲侵挠边臣之权,盖调用军储,须量边事之舒急,以致案察将吏,亦当知处事之当否。请自今,许令本司与闻边事。”从之。

    帝之幸西太一宫也,日方炎赫,却盖不御,及还而雨沾足。

    辽主清暑于永安山。

    是日,辽大雪。

    十月,丙辰,以泽州贡士刘羲叟为试周口评事。羲叟精算术,兼通《大衍》诸历,尝注太史公《天官书》及著《洪范灾异论》,欧文忠荐之,召试硕士院,而有是命。

    壬申,诏权停贡举。

    丙子,减益、梓州上供绢岁三之一,红锦、鹿胎半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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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辽主谒庆陵。

    甲戌,太常礼院言:“奉诏,议升祔三丧事。谨案唐肃明皇后,本中阃之正,昭成皇后,缘帝母之尊,开元中并祔睿宗之室。国朝懿德、明德、陈强三后,亦同祔太宗庙。恭惟章献明肃皇太后,母仪天下,辅成丕业,章懿皇太后,诞生圣躬,恩德溥大,伏请迁祔真宗庙,序于章穆皇后郭氏之次。章惠皇太后虽先朝遗制,尝践太妃之贵,然至明道(英文名:míng dào)中始加懿号,与章怀皇后职业颇同,伏请迁于皇后庙,序于章怀之次。又,太者滋事之礼,不当施于宗庙,况西岳庙诸室,皇后并无四字之名,伏请改上章献明肃皇太后曰章献皇后刘氏,章懿皇太后曰章懿皇后李氏,章惠皇太后曰章惠皇后杨氏。乞再行集议,以示奉先谨重之意。”诏两种制度及待制、太尉中丞同议以闻。

    戊申,准布大王率诸酋长朝于辽。

    丙辰,夏遣使贡于辽。

    秋,一月,丁丑,贬知潞州尹洙为崇信节度副使,坐前在渭州贷公使钱用也。

    庚寅,翰林博士王尧臣等言:“礼官议改上章献皇后、章惠皇后谥,揆诸礼意,窃所未安。盖谥告于庙,册藏于陵,无容异时更有轻改。矧升祔庙祐,本极孝思之报,若裁损尊名,恐非严奉之仪。而又博询故事,参质人情,有增崇之文,无追减之例,其章献明肃之号,伏请如旧。章惠皇太后,拥佑圣躬,义专系子,礼须别祠,请仍称章惠皇太后,依旧享于奉慈庙。”乃诏中书门下覆议,请如礼官及博士等所议,奉章献、章懿升配真宗庙室,其尊谥如故;章惠仍享奉慈别庙,皆得礼之变,顺祀无违。丙戌,诏恭依礼官所议,奉章献明肃皇太后、章懿皇太后序于章穆皇后之次。

    丁酉,诏:“自今罪沉重,若祖父母年八十以上及笃疾无期亲者,以其所犯闻。”

    圣地亚哥地震。

    辽主驻中会川。

    十三月,知秦州田况遭父丧,丙辰,起复,况固辞。又遣内侍持手诏敦谕,况不得已乞归葬阳翟,托边事求见,泣请终丧,帝恻然许之。帅臣得终丧自况始。

    自真宗封禅之后,不复校猎,废五坊之职。直集贤院李东之上言:“祖宗校猎之制,所以顺时令而训戎事也。君王临御以来,未尝讲修此礼。愿诏有司草仪,撰日命殿前、马步军司出兵马以从猎于近郊。”丁亥,诏枢密院讨详先朝校猎制度以闻。

    戊寅,以监督上卿包中丞为贺正使,使于辽。馆伴者谓拯曰:“雄州新开便门,乃欲诱纳北人以刺候疆事乎?”拯曰:“欲刺知北事,自有正门,何必便门!本朝岂尝问涿州开门邪!”议遂斩。及拯使还,具奏:“臣奉命出境,彼中情伪,颇甚谙悉,自创云州、作西京以来,添置营寨,招集军马,兵甲粮食,堆叠十分的多,但以西讨为名,其意殊不可测。缘云州至并、代州甚近,从代州至应州,城壁相望,只数十里,地绝平坦,其中外所共出入之路也。自失山后五镇,此路尤难控扼,万一侵轶,则河东深为可忧。不可信其虚声,驰其实备。兼闻代州以北,累年来蕃户深远南界,侵吞地土,居止耕佃甚多,盖边臣畏儒,无法画时禁止。今若不令固守卫边疆界,必恐日加滋蔓,窥伺边隙,浸成大害。欲乞以后沿边要冲之处,专门委员会执政大臣,精选素习边事之人感到守将。其代州尤不可轻授,如得其人,责以实际效果,虽有微累,不令非次移替,则军队和人民安其政令,缓急不致败事矣。”

    乙酉,荆南府、岳阳地震。

    戊午,诏:“夏国比进誓表,惟延州、保卫安全军别定封界,自馀皆如旧境。其令甘肃、河东严戒边吏,务守卫边疆土,无得辄有生事。”

    丁巳,广西都转运案察使欧文忠和驻马店,权发遣户部判官苏安世监上饶盐税,出内部供应奉官王昭明监彭城县酒税。初,修有妹适张龟正,卒而无子,有女实前妻所生,甫伍虚岁,无所归,其母携养于外氏,及笄,修以嫁族兄之子晟。会张氏在晟所与奴奸,事下马临沂府。权郎中事杨日严前守钱塘,修尝论其贪恣,因使狱吏附致其言以及修。谏官钱明逸遂劾修私于张氏,且欺其财。诏安世及昭明杂治,卒无状;乃坐用张氏奁中物买田立欧阳氏券,安世等直牒三司取录问吏人而不先以闻,故皆及于责。安世,齐齐哈尔人也。狱事起,诸怨修者必欲倾修,而安世独明其诬,虽忤执政意,与昭明俱得罪,然君子多之。

    鄜延经略司言夏国未肯明立封界,诏保安军移文宥州,令遵从誓约指挥。

    丁丑,监察侍郎马越言:“二零一八年保州军乱之后,缘边兵骄,小比不上意则哗言动众。近又永宁军人潜谋窃发,边氓远近不安。尝观唐自至德未来,河朔兵骄,镇、魏尤甚,济以贪赃枉法的官吏狂妄,朝廷威令不行,斯盖不早制之失。今沿边主兵之臣,既不遴择,及军官作过,一概被罪,遂使骄兵增气,动要姑息,守臣避祸,但务因循,不早制之,将复有至德之弊。宜下两府案边吏罢懦不任事及绮纨子弟,一切罢之。其有军人作过,本非长吏惹祸者,只坐召祸之人。所贵骄卒畏威而革心,守臣竭节以专事,非特张纪律之本,亦所以制机事之先也。”

    早秋,辛巳,诏:“文武官已致仕而所举官犯罪当连坐者,除之。”从翰林大学生张方平请也。方平言:“坐缪举而许首免,盖责其当察所举者之地下也。致仕官既谢事,不当与在职者向责。”遂著为令。

    辛丑,以重春日曲宴近臣、宗室于老聃楼,遂射苑中。

    甲戌,诏近臣考先朝正史,实录为《景德御戎图》。

    庚申,置大阪留守司太尉台。

    乙未,徙江南东路转运案察使杨纮知衡州。纮尝言:“不法之人不可贷,如使肆贪残于一郡一邑,害良民万家,不若去之,不利一家耳。”闻者望风解去。然竟坐苛刻下迁。纮,亿从子,为亿后,其为江东转运案察使,富弼所荐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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